笔趣阁 > 梅花血 > 第五十二章群雄锻羽

第五十二章群雄锻羽

推荐阅读:夜的命名术渡劫之王全职艺术家大符篆师最强雇佣兵之暗黑纪元侠武世界全能刺客茅山术之不死人超级六扇门暴躁的大隋

一秒记住【笔趣阁 www.biquge234.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川中八虎”与“江南五鼠”一走,那立身大厅屋面的黑衣蒙面人倏地转回身去,目注十余丈外一处屋脊暗隅中,扬声说道:“朋友!他们走了,你们也该走了,不过,不走也可以,金府外任凭诸位逗留,倘有人敢撞进金府一步,事有一而没有再,我们这些护院的,就没有那么客气。”

    他话声方落,那处屋脊暗影中,突然冒上数条人影,腾起夜空,刚要走,只见远处闪电飘风一般又掠来数十条人影,那数十条人影一见这数十条人影,立刻落下屋脊,停住不动。

    转眼间,那数十条人影已经驰至,为首一人,是个玉面朱唇,风流俊俏的白衣文士,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

    那是“长江三十六舵”总舵主司徒文,率领着“孤山四凶”

    “活阎罗”宫天风“毒僵尸”辛浩等四护法,内外十堂,及“长江三十六舵”的高手,兵贵神速,司徒文是做到了这一点。

    司徒文等一到,那立身屋脊的数条人影,立即赶上前去,近前躬身施礼,低低地禀报了一阵。

    司徒文脸色一变,侧顾宫天风,道:“金九家一时何来这等高手?”

    宫天风晒笑说道:“总舵主!什么叫高?那‘江南五鼠’与‘川中八虎’是什么东西,赶走了他们的,焉能称之为高手?”

    司徒文略趋平静,道:“那么,以你看呢?”

    宫天风说道:“武林中有数高手,咱们个个知道,冷寒梅等人现在金陵,燕小飞与‘风尘五奇’又远赴南荒,可以称为高手的,都不在左近,区区几个护院的又称得什么样高手,倘果真是高手,也不会屈居金九的护院了。”

    司徒文点头说道:“有理,但咱们要试试看才能知道。”

    一摆手,他身后那数十名“长江三十六舵”的高手,腾身掠起,分向金府那丈高围墙上射去,成环状地围住了金府!

    然后,他带着四护法也掠上了围墙。

    站定,他向着立身屋面的黑衣蒙面人扬声叫道:“你下去叫金九上来说话!”

    不但是傲不为礼,而且大刺刺地毫不客气。

    那黑衣蒙面人冷冷说道:“赶走了虾米来了鱼,你通个姓名!”

    司徒文道:“区区一名护院,还不配动问我的姓名?”

    “好话!”黑衣蒙面人道:“那你就别想见我家九爷!”

    司徒文目中寒芒一闪,道:“这么说来,你是要我派人揪他出来?”

    那黑衣蒙面道:“谁有本事谁进来!”

    司徒文冷冷一笑,倏扬沉喝:“莫桐,柳风!”

    只听两声答应,围墙上掠下两个黑衣老者,向着那深邃黝黑的庭院中扑去。

    那黑衣蒙面人,立身屋面毫无动作。

    那两名黑衣老者下是下去了,可是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既没有踪影,也没有听到一点回音。

    那黑衣蒙面人冷冷说道:“还有谁?下来吧!”

    司徒文脸色一变,沉声喝道:“外五堂!”

    轰雷般一声答应,五条人影联袂掠起,闪电一般向庭院中扑去,一闪又没了影没了声。

    那黑衣蒙面人哈哈笑道:“像这样的饭桶,你朋友也带他们来现眼,倘若就是这样侵犯金府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去!”

    司徒文脸色大变,宫天风也自目射凶芒。

    司徒文怒笑说道:“看来果真是高手,没想到金九一时间会弄到这多高手,怪不得猖狂,今晚敢不出来见我!”

    那黑衣蒙面人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花了钱谁就是大爷,你凭哪块招牌要我家九爷出来见你?”

    司徒文道;“就凭‘长江三十六舵’司徒文这八个字。”

    那黑衣蒙面人“哦”地一声笑道:“原来是‘长江三十六舵’司徒总舵主,我有眼不识泰山,委实是太以失敬,这么说来,司徒总舵主身后那缺耳的两位与另两位,该是贵舵四护法,被那‘铁血墨龙’燕小飞惩戒过的的‘孤山四凶’了。”

    “孤山四凶”丑脸一红,勃然大怒,腾身欲起!

    司徒文伸手一拦,道:“不错,你待如何?”

    “不如何!”那黑衣蒙面人答道:“只是,我听说‘长江三十六舵’总舵主麾下兵多将广,高手如云,能人辈出,今夜一见却怎地全是些酒囊饭袋,看来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

    司徒文道:“这话要稍待再说,如今你答我一句,金九他是出来不出来?”

    那黑衣蒙面人道:“我家九爷已经睡了,没功夫见俗客,我还是那句话,谁有本事谁下去请,否则转个身,回去!”

    司徒文随挑双眉,道:“我倒要看看,金九他”

    “其实!”那黑衣蒙面人截口说道:“要我家九爷见客并不难,你且回去找个铁匠,让他把你那块招牌,重新打过,改得大一点”

    司徒文险些气炸了肺,厉笑连声地道:“好!好!好!咱们少咋口斗舌,手底下见真章。”

    话落,猛一挥手!

    只见那立身围墙上的数十黑衣高手,各自探怀摸出一物,迎风微晃,齐冒火光,那是数十枚特制的火把。

    一时间,照耀得金府的暗黑庭院,为之大亮。

    那黑衣蒙面人震声说道:“司徒文,你要干什么?”

    司徒文冷笑说道:“只问金九他出来不出来,他要是再躲着不出来,我一声令下,烧得他这片产业片瓦不存。”

    那黑衣蒙面人双目暴射寒芒,道:“司徒文,平素井水不犯河水,我家九爷不愿意得罪江湖上的朋友,所以才对你一再容忍,你要是敢施这种卑鄙手法,莫怪我等下手不再留情。”

    司徒文冷笑说道:“怕我烧也可以,金九他也可以不出来,拿出‘螭龙鼎’,‘长江三十六舵’立刻撤退,再保证金九在苏州永远无事。”

    那黑衣蒙面人道:“金家没有什么‘螭龙鼎’,我只有一句话,谁敢先动,我就先让谁横死在这围墙之下。”

    司徒文点头说道:“好吧!咱们就试试看吧,我先告诉你一点我这火把是特制的,风吹不灭,水浇不熄。”

    一挥手,十余火把曳着光尾射向庭院各处。

    黑衣蒙面人大叫说道:“人无害虎心,奈何虎有伤人意!司徒文,你看清楚了?”

    话落,未见他作势,那十余枚火把突然倒射而回,各取那持火把之人,来势比去势更疾,更猛。

    只听数声惨呼,那持火把的十余人,身形后翻,衣衫着火,一个个坠落墙外。

    那黑衣蒙面人接着一声轻啸,数声叱喝,庭院暗隅中扑出四个黑衣蒙面人,分袭围墙上“三十六舵”众高手。

    只听砰然连震,呼喝四起,那围墙上的“三十六舵”高手,立刻翻落墙外大半。

    这时,厉喝扬起“孤山四凶”扑向四黑衣蒙面人。

    只听那四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叫道:“杀不尽的东西,燕小飞扯你左耳,我几个则要你的右耳,留神点吧!”

    说完,转身迎向“孤山四凶”只见八条人影略一交闪“孤山四凶”闷哼飞起,掠上围墙,面上俱已变色。

    司徒文大惊失色,忙道:“怎么样?碍事么?”

    宫天风忙摇头说道:“不碍事,只是,这些个匹夫到底是何来路?”

    司徒文颓然摇头说道;“别管他们是什么来路了,看来今夜想夺‘螭龙鼎’业已无望,咱们还是走吧!”

    宫天风道:“可是,总舵主”

    司徒文摇头说道:“不要‘螭龙鼎’,‘长江三十六舵’还可以存在几年,如要‘螭龙鼎’,‘长江三十六舵’只怕今夜就要全毁在这儿了。”

    言毕,一挥手,率众欲去。

    只听那立身屋面的黑衣蒙面人叫道:“且慢!司徒舵主,请把人带回去!”

    他那里说完了话,庭院中窜起七条人影落向围墙,正是他麾下的那外五堂堂主及两名高手。

    司徒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一跺脚,掉头飞驰而去“长江三十六舵”众高手,刹时间走得一干二净。

    走了,全走了。

    这一夜,自此没再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也未见动静,燕小飞抽了空出了金府,到那家铁匠铺取回了订制的“螭龙鼎”

    当夜,仍是平静地过去了。

    事已过两天两夜,休说未见万无极露面,就是连别的江湖人物也未再见到一个。燕小飞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第三天早上,大伙儿坐在前厅里!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北丐呼延明,他摇头说道;“看来这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是不肯上这个当香饵”

    南宫隐道:“我老人家原说这番心思要白费的。”

    西鬼濮阳风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没听见你酒鬼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南宫隐老脸一红,瞪眼说道:“你自己耳朵里长了驴毛,那你怪谁?”

    濮阳风还待再说,燕小飞及时摆手说道:“好了,两位,我只以为有可能是那万无极还没有听见风声。”

    南宫隐道:“何以见得?”

    燕小飞又说道:“老哥哥请想,两天两夜来,要夺‘螭龙鼎’的只有‘川中八虎’与‘长江三十六舵’,‘川中八虎’是因他事早到了苏州。说起来全是这附近的人,可见这消息尚未传开,假如万无极躲得远一点,甚至于回到了他南荒老巢,他如今会知道么?”

    南宫隐点头未语,但旋又说:“小龙儿,照你的意思,咱们只有等了。”

    燕小飞点头说道:“不错,是得等。”

    南宫隐道:“等到什么时候,莫非要等到万无极练好了‘蟠龙鼎’上武学不成?”

    燕小飞心头一震,未说话。

    南宫隐却又道:“以我老人家看,咱们还是重起炉灶另开张吧!”

    南偷尉迟奇双眉一挑,尚来说话。

    燕小飞已经摆手说道:“尉迟老哥哥,你就少说一句吧,如今才不过两天两夜,只是个开端,不必急,等个十天再说。”

    南宫隐道:“小龙儿,要是十天之后,那老兔崽子还不来呢?”

    燕小飞没好气地道;“到时候老哥哥你再出主意不迟。”

    南宫隐耸肩摊手,道:“好吧!我老人家乐得在这儿享十天福。”

    燕小飞转注金九道:“金兄,多事打扰,燕小飞至感不安。”

    金九道:“燕大侠这是什么话?除魔卫道,我金九能尽一份力量,也是荣幸,要不然鬼混一辈子,他年死后,真羞见泉下祖宗。”

    燕小飞摇摇头,苦笑不语。

    金九又道:“燕大侠,诸位请只管把心放在对付邪魔上,至于什么打扰不打扰,金九我可以实说一句,我打算破产不要家了。”

    燕小飞等人肃然起敬,燕小飞向着他一拱手,道:“金兄,燕小飞不谢了,从此也不再提这句话便了。”

    金九笑道:“我辈中人,当如是,这才是英雄本色。”

    南偷尉迟奇望着南宫隐,冷冷说道:“听见了么,酒鬼!人家是怎么个打算,你是个怎么个打算?看你那张老脸往哪儿放。”

    南宫隐当真红了脸,也第一次闭着嘴没说话。

    燕小飞唯恐南宫隐再受奚落,转注呼延明,道:“老哥哥!我想麻烦丐帮一件事”

    呼延明道:“说吧!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燕小飞道:“请老哥哥找人给冷姑娘他们送个口信去,免得她们挂念!”

    呼延明笑道:“可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是,小龙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滋味苦煞人也,算算看,如今有几秋了,难道你没有别的话可说么?”

    燕小飞脸通红,道:“老哥哥!这是正经事”

    呼延明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正经话?”

    燕小飞摇头苦笑说道:“老哥哥!别拿我寻开心了,办正事去吧!”

    呼延明道:“好吧!我先声明,话里我要加上几句。”

    站起来刚要走,只听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

    金九一怔,道:“这是谁?”

    难怪金九诧异,自这件事后,那站门的已经撤了去,金府终日关着大门,谢绝访客,这时候敲门,会是谁?

    心念方转,一阵急促步履声响动,只见一名家人模样的汉子奔了进来,近前施礼,说道:“九爷,老人家回来了。”

    不但金九,便是在座几人也一怔,金九讶然说道:“老人家怎么这时候回来?”

    诧异归诧异,不解归不解,但却未敢待慢地迎了出去。

    才出前厅,只见一顶软轿已经到了厅前,只有那抬轿的两名轿夫,却未见那几名保镖与侍卫。

    轿帘掀动,老人家由轿里颤巍巍地下来了,金九连忙上前掺扶,老人家含笑点了点头,朝两名轿夫摆手说道:“你们歇着去吧!要走的时候我会叫你们!”

    两名轿夫木然应声施礼而去。

    金九却道:“福爷!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老人摆手说道:“九哥儿!别让大伙儿都站着,厅里说去,厅里说去。”

    于是,金九未再多说,掺扶着老人往厅里行去。

    进了厅,坐定,金九又要问。

    老人却道:“九哥儿,该先为我介绍介绍诸位!”

    金九这才猛然想起,燕小飞等人,他们一个也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家,连忙为双方介绍。

    燕小飞等纷纷上前见礼寒暄。

    见礼寒暄毕,大伙儿都入了座,老人未等问,便道:“我一个人住在‘狮子林’,怪别扭的,心里也着实放不下,所以跑回来看看。”

    金九道:“福爷!孙彪他们呢?怎么没跟着回来?”

    老人含笑说道:“九哥儿!你究竟还年轻,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带着他们招摇过市,要是被人认出是我,把我掳了去,事情不就砸了,我一个人坐着轿子回来,谁也不会注意。”

    老人好心智,燕小飞等不由暗感佩服。

    金九皱着眉道:“福爷!不是我敢说您,这时候你不该回来!”

    老人瞪眼笑道:“怕什么?我不是已经到家了么?”

    金九苦笑一声道“福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好九哥儿!”老人摆手说道:“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就爱凑热闹,到了这把年纪,这脾气还难改,如今有这么一个大热闹可凑,我真舍不得错过,所以我就回来了。”

    金九还想再说,燕小飞突然说道:“好了!金兄,老人家一个人住在‘狮子林’,也乏人照顾,那几名保镖,更未必挡得了事,还是让老人家住在家里吧,我们负责老人家的安全就是。”

    老人一听乐了,笑道:“听见了么?九哥儿,燕大侠都帮我说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一下我在家是住定了。”

    金九摇摇头,默然未语。

    老人却又说道:“九哥儿,卢老大等五兄弟呢?”

    他提的是“江南五鼠”金九忙道:“他五个负责外面,不回来。”

    老人点了点头,道:“这两天的情形怎么样?”

    金九道:“除了‘川中八虎’与‘长江三十六舵’外,别的没有动静”

    接着遂把两天来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毕,老人点头说道:“对付这么狡猾的人,该得多等等,不过,九哥儿,你不该让卢老大等在外面,苏州城有很多人知道他们跟你是好朋友,倘若被那姓万的打听着了,明知道这是陷阱,他还会来上当么?”

    燕小飞摇头说道:“只怕来不及了,不过,万无极听说咱们去了南荒”

    老人笑道:“燕大侠,为对付那姓万的,‘江南五鼠’现在此处,燕大侠几位又怎会远赴南荒?”

    燕小飞一怔,道:“老人家高智,经老人家这一指点,简直是破绽百出”

    南宫隐道:“这么看来,那老兔崽子是不会来了。”

    老人眉锋微皱,笑望南宫隐一眼!

    燕小飞忙道:“老人家,他这是口头语,老人家莫要见怪!”

    老人忙道:“岂敢!岂敢!”

    南宫隐却未在意地,望着燕小飞道:“小龙儿,你说怎么办?”

    燕小飞未答,望着卓少君道:“少侠,你看该怎么办?”

    卓少君笑了笑,道:“燕大侠怎问计于我,要以我之见,既然这么做了,不如再等等,下次再有人来,也不妨让他们看看,‘螭龙鼎’这样一传出去,哪怕明知是个陷阱,他也会来。”

    燕小飞点子点头,沉声未语。

    老人却一怔问道:“怎么!九哥儿,真的‘螭龙鼎’?”

    金九尚未说话,卓少君却抬手往厅左一指,道:“老人家请看,在那儿!”

    厅左有张茶几,那“螭龙鼎”就放在茶几上。

    老人霍地站起,走了过去,拿起来一看,回身说道:“这是真的么?一只铁打的”

    卓少君目闪异采,笑道:“自然是假的,要是真的就好办事了。”

    老人“哦”地一声,把鼎放回了茶几,缓缓地走了回来。

    他刚落坐,卓少君立又说道:“燕大侠不是说要为老人家看看多年沉疴么?”

    燕小飞笑道:“该死,少侠要是不说,我倒忘了”

    站起来走了过去,尚未说话。

    老人已经摇手说道:“燕大侠,如今全副精神要放在对付那姓万的身上,不忙,不忙,过几天再麻烦燕大侠不迟。”

    卓少君道:“老人家,反正现在闲着无事,看看何妨。”

    老人忙道:“看病这种事分心不得,还是过两天再说吧,燕大侠请坐!”

    如此一来,燕小飞倒不好再说了,刚要退回,金九也道:“福爷!病是早看早好,你老人家又”

    老人截口说道:“九哥儿,一时半时我还不要紧,你让我看过热闹再说,行不行?真是,我自己都不急”

    金九未再说话,燕小飞退了回去。

    卓少君却望着燕小飞道:“燕大侠,咱们两个到各处巡视巡视去,可好?”

    燕小飞微微一怔,旋即欣然点头,偕同卓少君二人向老人施了一礼,出厅而去。

    出了大厅,燕小飞望了卓少君一眼,刚要开口!

    卓少君已经笑道:“燕大侠,如今看来,人还是多疑善猜的好,走,咱们边走边谈!”

    说着,拉着燕小飞向后院行去,转瞬不见。

    半晌过去,燕小飞与卓少君又从后院走了出来,一路谈笑走回了大厅,进了大厅,南宫隐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动静么?”

    卓少君笑道:“有,一个大大的动静,万无极来了。”

    在座俱皆一震,忙道:“在哪儿?”

    卓少君哈哈大笑,抬手一指老人,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位老人家!”

    众人又复一震,金九忙道:“卓少侠,这是”

    卓少君截口说道“金兄,别惊慌,也别多说,问他自己。”

    老人神色十分平静,却突然笑道:“小东家,还是你厉害,我瞒得过在座任何一个,却未能瞒得过你”众人神色大变,尤其是南宫隐便欲有所行动,却被燕小飞拦住。

    卓少君淡淡笑道:“那是自然,你知道,我这个人多疑善猜忌,实际上,这种毛病有时候并不坏,你跟我们一样,也破绽百出。第一,你不该这时候回来;第二,你心智太高,这并不像我听说中老人家忠厚心眼;第三,你适才去看‘螭龙鼎’时,霍然跃起,走的太快;第四,你又拒绝了看病”

    老人道:“这并不足以让你断定”

    卓少君点头说道:“自然,可是适才我跟燕大侠去看过那两名轿夫了,他们全中了你的蒙蔽灵智药物”

    老人笑道;“如今你虽知道了是我,只怕仍得好好地送我出去。”

    卓少君道:“怎么说?”

    老人阴阴笑道:“因为那老儿现在我手”

    金九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卓少君眼明手快,一把把他拉了回来,道:“金兄!我以生命担保老人家的安全。”

    金九没再动,却又脸色铁青红了眼。

    老人望着卓少君嘿嘿笑道:“你能保证那老儿的安全?”

    卓少君道:“你怎不看看,巡视一个庭院,哪要这么久?”

    老人脸上变了色,道:“卓少君,你两个到‘狮子林’去过了?”

    卓少君笑道“老人家现在后楼中,不信你去看看!”

    金九一声不响,掉头奔了出去。

    老人身形微颤,道:“卓少君,我虽落入你手,燕小飞他仍得死,我已通知了司徒文,他也快要到了,一年之期已至,我要看燕小飞怎么向司徒文交待?”

    燕小飞突然说道:“万无极,我既救回了那位老人家,焉会放过那申公豹?”

    老人笑道:“我已经给他在饭中掺了毒,只怕司徒文到的时候,也是他断肠的时候,到时候死无对证,只怕当场横剑自绝的仍是你燕小飞!”

    燕小飞冷笑说道:“可惜他看透了你,并没有吃下那碗饭。”

    老人霍地站起,颤声说道:“燕小飞,你欺我”

    燕小飞道:“那么你何妨瞪着眼待会儿再看?”

    万无极身形暴颤,垂下头去,但旋即他又抬起了头,厉声叫道:“一着之差,全盘俱没,多年来心血,付与东流,这这并非智不足,实天亡我也,令人好恨”

    一丝鲜血自嘴角渗出,身形往后倒去。

    燕小飞大惊,抬掌抓去“嘶”地一声扯破了万无极的衣襟。

    万无极仍然倒了下去,衣襟破处,胸口显露,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只五彩丝织的锦囊,那锦囊的穗,仅剩一半,那一半像是断了。

    燕小飞直了眼,探怀摸出那作为寻找杀害拜兄的唯一线索的五彩细丝,互一对照,分毫不差。

    他大叫一声,扬掌便劈,但掌至中途,却又无力垂下,身形颤抖着喃喃说道:“人死,一了百了,万无极,但但愿你来世好好为善做人,我我不难为你了”

    突听南宫隐大叫说道:“这是苗疆土人的护身符,我明白了,分明是那申公豹装扮冒充了小龙儿,先制住了商志梅,然后与这老兔崽子又合力对付了那”

    燕小飞哑声说道:“老哥哥,别说了,正是这样!”

    南宫隐住口不言,燕小飞却陡挑双眉,道:“老哥哥,我一个人来,也一个人去,‘铁血墨龙’永远孤剑单骑,这儿的事,拜托老哥哥向司徒文交待一下,我要”

    话尚未完,背后突中一指,身形晃处颓然便倒!

    卓少君伸手把他扶住,笑道:“我早知道他有此一着,他要走了,两位姑娘会向咱们要人的,咱们如何交待?那岂不要人命”

    南宫隐大笑说道:“卓娃儿,高,高,高,你这一着简直胜造十四级浮屠。”

    卓少君笑了笑,道:“老哥哥,你五位请把他押回金陵去,这儿的事由我应付,请转告家父,诸事一了,我会很快赶去的,万一赶不上,那喜酒请为我留一杯!”

    南宫隐大笑说道:“卓娃儿!你简直是个可人儿,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老人家身上了”

    片刻之后,南宫隐与呼延明抬着一顶软轿出了金府,身后跟着南偷,东鬼,西魂。

    卓少君送出大门,一直望着六人一轿,渐去渐远,渐至不见

    “梅花血”一书,至此已告结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