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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有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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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天捧着碗凉面坐在青石凳上,手足冰凉额头冷汗直冒。

    府河就在边上,我他么要不要跳下去呢?他纠结得蛋疼。

    这种死法有点憋屈,尤其是对一个在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雇佣兵。可是,不死的话,这脸该往哪搁呢?回头老秦和兄弟们要知道了他这两天的遭遇,岂不得笑死?

    姑娘,你到底是人是妖啊!刘天一声叹息,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

    树荫下,长发披肩的女郎正捧着本漫画书出神地看着,脸角不时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河风拂过,黑发随风轻扬,一张娇美的脸庞和白晰的脖颈在黑发中时隐时现。

    这个女孩就是司马烟,刘山奉命暗中保护的目标。而她,不仅毁了他的任务,也摧毁了他这几年来行走刀尖积累的自信。

    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刘山觉得一次就够了,但她却乐此不彼。

    比如今天。

    几分钟前,他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生怕再被她发现。可是,进了府河边的小吃街后,她很快就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当他焦急地四下寻找时,目标突然端着碗凉面,笑盈盈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到了小吃街,怎么能不吃点小吃。来,我请你!”

    凉面在前,美人在笑,刘山生出想死的冲动。跟丢人可以接受,但是连人家怎么出现在面前都没注意到,这个就要命了。如果她手里捧的不是凉面,而是拿着把枪,他现在尸体都要快凉了。

    再想想第一天下雨时,被淋成落汤的他躲在她家墙角下从她手里接过雨伞时的狼狈,第二天在她上课的时候,伪装成旁听生的他在课堂上被她拎起来提问时的尴尬,刘山觉得事情实在诡异得离谱。

    两次被发现后,他有些怀疑自己被跟踪定位了。为此,他像个变态一样一次次将自己全身摸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定位装置。

    今天,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很显然,从刘山出现在她身边开始,她就知道他的存在。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该有的反应,她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送伞、捉弄、请客,她对他就像对个朋友一样,那份淡定从容,令刘山百思不得其解。

    “吃就吃,么的!”向秦天打完求救电话后,刘山苦笑着,挟起凉面狼吞虎咽。

    “连吃东西都那么像……”长椅上,司马烟的心思并没有在手中的漫画书上。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地观察着远处的那个男子,他吃东西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些温暖,也有一份难言的酸楚与悲伤。

    “秦天,你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回到锦城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活着,我的哥哥却死了,你是无法面对,还是没有想好怎么跟我开口?”司马烟出神地想着。

    她无法相信,他的哥哥会死在和毒贩的交火中。在她心里,司马南是天上的雄鹰,是海中的蛟龙,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样的特战精英,会死在一群毒贩的手里,这如果不是个笑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如果是谎言,那么真相是什么?她一定要找秦天问个明白。

    “我要回去了,你介意送我一程吗?”司马烟起身,遥遥冲刘山说道。

    秦天回来后,这个男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这应该不是个巧合。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她的哥哥很像,这种气质只有一个地方能培养出来——军营。如果他是秦天派来的,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打给秦天的吧?司马烟非常期待与他的会面。

    刘山起身,将手里的餐盒丢进了垃圾桶,默默地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发现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司马烟突然问道。

    刘山本不想说话,但这个问题却让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嗯。”他沉声点头。

    “然而我不会告诉你。”司马南甜甜一笑。这个游戏,她最爱和司马南玩,每次看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她就觉得特别开心,世界都格外美丽起来。可如今,景色依旧,这世界却没了他。

    看着掂着脚尖在石子路上小步跳着,一副天真烂漫样子的小恶魔,刘山很想大步上前一巴掌将她拍进土里。

    两人渐行渐远。

    在他们身后,原本在一张长椅上搂搂抱抱亲密无比的情侣突然分开。

    “草,爪子拿开!老子他么的好好一个直男,今天居然被你给掰弯了!”外形俏丽的姑娘一把扯掉头发,朝着同伴低声骂道。

    “我这体形,扮女人不像啊!”另一名男子靠着椅子,嘿嘿笑道。

    “姑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在耳边轻触了下。

    “C组报告,情况正常!目标正返回锦城大学!尾巴还在,并和目标有过短暂交谈。”

    “B组报告,已发现目标,正密切监控!尾巴与目标同行,正在交谈。”

    “A组报告,无异常情况!”

    “D组报告,无异常情况!”

    “她”的耳朵上,有一个微小通讯器,通讯器里传来了其他同伴的声音。

    “好,任务继续!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报告!”最后,通讯器来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司马烟回到锦城大学后,朝着A区的教师公寓走去。这里是锦城大学教授们的居住区域。

    司马烟不仅是锦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还是轩辕国英才计划重点培养年轻学者。年轻美丽、博学多才的她,来到锦城大学任教后很快就成为了学子们心中的偶像。因为她的到来,锦城大学的考古专业一下火了起来,她的每一堂课,旁听的学生都把教室挤得水泄不通。

    而刘山最纠结的问题,就是这个旁听:这妞到底是什么眼神,居然在一片人山人海中,一眼就发现了伪装成旁听生的他,然后提了一堆让他目瞪口呆的考古问题。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面红耳赤的刘山盯着地面寻了很久,也没能找到一条可以钻的地缝。被一堆小屁孩的口水活活淹死在刘山心中留下的阴影面积,远甚于在西非恶劣的丛林环境下生活一年。

    “小烟,我回来了!”A区门口,一个女孩看到司马烟,朝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女孩全身笼在一件黑色长袍里,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漆黑的眸子像一潭寒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铃铛!”司马烟一脸惊喜地朝着她跑了过去。

    刘山深深地看了眼那个女孩,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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